【第六十四章 顾淼被绑架】
凌晨两点零七分,技侦科的走廊像一条被拉长的冰箱。
顾淼把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气流顺着脚心往上爬。她刚把省纪委的加密名单烧成一串ox开头的哈希,灰烬还留在通风橱里,像一条死去的黑蛇。
她准备锁门,却现指纹锁的绿灯闪了两下——不是“已开锁”
,而是“胁迫模式”
。
那是她背着全组偷偷加装的暗桩:只有在指纹腹侧再扫一次尾指,才会触。
“有人在里面等我。”
顾淼把鞋重新套上,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握住那支77式***。枪体只有38o克,她却像拎起一整座城。
门推开一条缝,黑暗里飘着很淡的佛手柑味。那是她最熟悉、也最害怕的味道——沈鸢的香水里混着尸蜡气息,而眼前这一缕,干净得像是故意洗掉血腥。
“顾老师,别摸枪。”
男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又带着奇异的童音尾调。
灯“啪”
地全开。
偌大的技侦实验室中央,摆着一张小学课桌。桌上放着粉红色kitty猫削笔机,刀口卡着一截鲜血淋漓的指骨——小拇指,断面呈45°斜切,骨腔里灌满蓝色荧光蜡。
蜡里埋着一枚黑色耳机,指示灯心跳般闪烁。
顾淼瞳孔骤缩:那是她送给沈鸢的39岁生日礼物,定制频响曲线,全世界只此一对。
“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抬枪、瞄准、退后三步,背脊抵住防火墙主机。
“沈法医没事,但她需要你帮个小忙。”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
一米八五,灰色连帽卫衣,胸口印着双y变体——鸦片的五瓣轮廓与苯环缝合在一起,像一枚被剥开的瞳孔。
他戴着3d打印的稚童面壳,皮肤透出淡青血管,嘴角却裂到耳根,笑容被切割成锯齿。
“眉先生?”
顾淼冷笑,“长得真像幼儿园手工作业。”
“嘘——”
男人竖起一根食指,指尖缺了第一关节,创面新鲜,血珠滚落。
“顾老师,我只要一句话:省纪委的12人名单,原始明文。”
“已经烧了。”
“哈希值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天花板轨道传来“咔哒咔哒”
齿轮声。
顾淼抬头——
一排铝合金证据箱像火车车厢,沿着吊顶滑轨缓缓驶来。最前端那只箱子透明,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沈鸢的母亲,沈氏钢琴学院的院长——沈黎。
老人双目紧闭,胸腔插着一根一次性输液针,药液是透明淡金——天使骨初代。
“三分钟后,泵调到5毫升每公斤,老太太会在梦里笑着死去。”
眉先生抬起手腕,表盘倒计时o2:59。
“名单给我,我放人;不给,你们法医科明年今天多一座骨灰龛。”
顾淼的拇指在扳机上摩擦,枪口却一点点下垂。
“你想清楚,”
她声音嘶哑,“名单一旦外流,十二名高级警官今晚就会被割喉,城市明天就会暴乱。”
“那就是我的kpI。”
眉先生笑得像孩子拿到满分试卷。
倒计时o1:58。
顾淼忽然把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
“行,我死给你看。三分钟内你拿不到名单,还要背一条警察自杀的锅。”
眉先生愣了半秒,叹息:“顾老师,你数学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