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被关了几天,还没等到霍老爷子和韩老爷子那边出手,人就被放出来了。
霍启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其实他是隔夜喝了酒,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酒驾,这种事上称千斤难压,不上称的话谁也不会刻意去管。
霍启回了家,被霍老爷子好一顿骂。
“为了个女人,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成何体统?”
“你还不如好好当你的纨绔呢,霍家这是要毁在你手里啊~”
霍老爷子丢掉手中的棍子,两行清泪沿着枯树皮般的脸颊滑落。
霍家专出情种,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他这一生只喜欢老伴,为了老伴身体,只要了一个女儿,找了赘婿。
有了霍启、霍燕这两个混蛋孙子。
因为三代单传,格外宠爱了点,那是生怕饿了渴了,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了这样嚣张跋扈的性格。
甚至也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霍启跪在祠堂,这地界他熟,长大后常来。
每次和那些个姐姐妹妹的流连回家来,总要来跪上一跪。
后背总是要受一些皮肉之苦,惹得霍母抹三天三夜的眼泪,单方面跟自己老爹冷战一个月。
可最后,人家压根没注意。
尤其是霍启这个混球,下次还敢出去浪。
霍燕更不用说了,打小主意正,没人管得住,奈何是个女孩,下不去手打,只好叫来跪祠堂。
兄妹俩那真真是患难兄妹。
霍启第一次在爷爷嘴里听到“你还不如继续当自己的浪子”
这句话,心口酸涩渐渐放大,
情绪在触及到霍爷爷苍老的面庞滑落的那滴泪时,彻底放大,压的他胸口喘不过气来。
霍启张了张嘴,“爷爷我们霍家终究有政委那小子护着,大不了你再培养小燕孩子,总会成才一个的。”
他越说越急,仿佛要用声音来证明自己的理论是对的。
霍爷爷这次没说话,
淡淡转身走了。
苍老而久远的声音在踏出门的最后一刻传来:“爷爷老了……”
老爷子感受到心口一窒,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回了房间。
然后颤颤巍巍掏出急救药,可还没来得及塞到嘴里,药就落了一地。
他的生机随那一瓶药这样散掉。
等到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凉了。
霍母经历过丈夫去世,现在又要送走自己的父亲,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可家里没人担得起责任,她一个女同志还要强撑着招呼来吊唁的客人。
韩政委知道后,早早就赶来了,帮忙招呼客人主持现场。
霍母轻松了不少。
同时也看着霍启,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
霍启大概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他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了出去。
那边忙完的韩政委,起身跟着霍启出去了。
他踢了踢霍启的小腿,“你躲这儿躲清闲?”
霍启手里夹着根烟,没说话,目光沉沉看着远方,“我爷爷是被我气的,他……”
霍启的声音哽咽,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