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希望落空,她最担心还是李蓉蓉以后的日子。
和公婆住一起的日子,她可太知道了。
她紧紧抓住张代荷的手,“荷花,你说蓉蓉以后咋办啊?不会被欺负吧?”
“我可听说了,那高知婆婆折磨人最是厉害,那衣服里藏着针,扎人呢。”
张代荷有些哭笑不得,
“婆婆,那是绵里藏针。”
小卖部婶子探出头来,明知故问道:“哟,你家蓉蓉那对象考咋样了?”
“我就说肯定没问题的,人家那小伙子可是京市来的呢,你家蓉蓉可要小心了呀,这种人啊心眼子多,考上了不一定要你家蓉蓉。”
张代荷眸光一暗。
难怪呢,她就说李金花这些话谁教的。
感情是这些碎嘴子的邻居说的。
张代荷摁住急切的李金花,回笑道:“不是蓉蓉打来的婶子,是我对象打来的,我对象也是京市的,他说他考上了,还是市级的。”
她拉着李金花走了,趾高气昂的,完全不管身后气歪了嘴的婶子。
小卖部婶子手里的抹布一丢,没好气道:“神气什么神气,一个离婚带娃的,人家指不定看上你什么了呢?”
她回头瞪了眼正躺在床上嗑瓜子,无所事事的女儿,
“就知道吃吃吃,人家都能找个金龟婿,你又不比人差,也不知道给我找一个金龟婿回来。”
那女儿名叫王小敏,跟她十足十的像,小眼睛、薄嘴唇,高颧骨,一脸的尖酸刻薄像。
王小敏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不情不愿回怼:“没办法,我随您。”
“您找了我爹这么个没出息的,我啊,注定只能跟您一样,也找个没出息的。”
王大爷在边上抽着旱烟,不吭声。
闻言,配合地咳嗽一声,脸色涨红,像是要把几十年的陈年老痰咳出来。
王婶子气急,余光瞥见自家大孙子,稍稍有了点安慰。
转念又想起,那个将孩子丢给她七年,也不曾回家看看的逆子,更气了。
“一家子都是没出息的,一群白眼狼……”
她的骂声悠长且漫漫,王小敏、王大爷还有大孙子三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一切早就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