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一撂筷子:“还吃不吃了?能不能让我过个安生的生日?”
陆时均嚣张的气焰一消,抄起筷子从锅里捞了两只煮熟的红虾,夹到姐姐碗里:
“姐,吃,吃!这还是我头一回这么吃海鲜呢,沾上辣椒和腐乳,吃着可真香。回头我给陆时淮陆时冶打电话,和他们好好说说去。”
这间饭店,是陆时均特地定来给姐姐庆生的,店里连个包间都没有,最出名的就是打边炉。
陆时瑜和陆时均两个人靠窗坐着,放在桌子中央的炉子蒸腾冒热气,不同食材在炉子里来回翻滚,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时瑜重新拿起筷子,剥去虾壳后慢吞吞吃着:
“我和宁姐商量过了,时刻警惕秦凛耍阴招。另外,到迟师父那儿取三件西装那天,我不是留在裁缝店和他聊了半个小时?
迟师父已经答应接设计赚分成,中午刚送来一张设计稿,林晴正在旺财服装厂,和迟师父、贺老板商量。”
陆时均半懂不懂,嗯嗯点头,取来个空碗,拿筷子连剥几只虾蟹:
“姐,打边炉还挺好吃的,等陆时淮过来,我再找个时间带你们去吃烧烤,配上一瓶啤酒,夏天吃着可带劲了!”
现在在外面,人多嘴杂的,陆时瑜没有多说工作上的事,也没问时均任务的进展,附和一声后,突然问:
“我刚去找你,许诚可跟我告了一状,你说说,你又怎么欺负人家了?他可比你小上好几岁,工作上也就算了,其他时候也别太欺负人。”
陆时均把半碗剥好的虾蟹推到姐姐面前,再夹了一块鱼肉剔刺,又往炉子里倒了几碟海鲜:
“我没欺负他啊,我请他吃饭来着,他还不领情,还告黑状!你说说,许诚一开始还挺单纯的,现在咋变得这么快呢。”
陆时瑜才不信,曹朗在大院时可提过好几次,称时均抠门得很,请吃饭都是一人塞半个馒头的。
当然了,节俭不是什么坏事。
只不过……时均主动请许诚吃饭?许诚还不领情?铁定有猫腻。
陆时均顶着姐姐的视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坦白:
“好吧,不是我请他,是……我们甄局让我去相亲,这顿饭,他出钱。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再说现在什么年代了,崇尚婚恋自由,不搞相亲这一套。
我就瞒着许诚,让许诚替我去,日子一开始定在今天,后来又改到明天,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被许诚知道相亲的事……”
说实话,陆时均还真不是对沈沧雪余情未消。
可能是接受不了沈沧雪的博爱,陆时均甚至都想不起他是怎么喜欢上沈沧雪的,更记不清沈沧雪的长相,只觉得模模糊糊的。
他只是有点抗拒相亲。
尤其还是甄局长安排的相亲。
陆时均低头看看崭新的西装,还好没沾染上油渍:
“我们甄局也真是……整天不干正事,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听他说给我介绍那对象,是领导家的独女,他这不是妄图靠我攀上领导吗?
反正我不去,明天还得在警局迎接新的副局长呢,我可得瞅仔细了,万一来了个和齐望一样的废物……多耽搁我干正事!”
陆时瑜明白他话里的干正事,就是上回上面的人交给他的任务,点名要他向新任副局长汇报进度,不必事事都听新任副局长的安排,可但凡有大动作,都得提前和新任副局长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