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我去文工团一趟,顺路到卫生所接时冶下班,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
陆时均才不想去接陆时淮和陆时冶,但他现在烦得很,待在家里不如出门吹吹冷风。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时均全程心不在焉。
赶到卫生所时,恰好撞上来开冻伤药的吕执。
陆时瑜看看吕执那一身西装,到底忍不住开了口:
“你这一身,不冷吗?”
吕执本来以为陆时瑜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她问这个,顿时哭笑不得。
他摸摸披着的羊绒大衣:“保暖,不冷。”
陆时瑜心说这得值个不少钱吧,又问:
“那……你送司机车和房的事……”
吕执无语,这都怎么传的:“房,是单位家属房,不送。”
也就是说,车是真送。
看出陆时瑜眼底的淡淡羡慕,吕执想想奶奶跟他提过的事,开玩笑般说:
“不如你来我厂里,当个车间主任?每个月,我给你开这个工资,其他待遇都可以商量。”
吕执比了个手势。
陆时瑜有些心动,这位厂长,可比严叔阔气,且大方。
陆时均和关门下班的陆时冶瞧见那手势,同时睁大眼睛,在心里感慨一句,京市的工资可真高啊。
吕执看陆时瑜似在犹豫:“你不用急着回我,我过年期间都在大院,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时瑜深思熟虑过后,还是不想再给别人打工:“贵厂待遇和福利的确很好,但我另有打算,替我谢谢徐婆婆的好意。”
吕执玩味地审视陆时瑜:“为什么?你不想被人说,是走后门进的单位?”
以他对陆时瑜浅薄的了解,陆时瑜可不是畏惧流言、害怕嘲讽的人。
陆时瑜笑容自信又大方:“不,我想和吕厂长一样,当个阔气的老板。”
吕执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失笑摇头。
其他人说这句话,他会觉得异想天开,或故意说来吸引他的注意。
可陆时瑜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