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苒心头一跳,父王也见过?
秦疏影神色平静,并无寒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叫沈煜。你或许…听过这个名字。”
“沈……煜?”
萧苒低声喃喃,脑中关于“沈”
这个姓氏的记忆轰然涌来。
沈氏,大渊第一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煊赫无双,可惜在晋王逼宫的巨变中烟烟消云散。
她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沈、沈煜……你……你是……孝灵……”
“太子”
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几乎说不出口。
孝灵,是南璟皇帝在秦疏影失踪后追封他的谥号。
当年,南璟后宫那场动乱,背后就有北渊的手笔,甚至可能……就是她父王亲自参与的。
因此,有关那位“早夭”
太子的内情,她是隐约知晓的。
他竟然没死!
秦疏影,或者说,沈煜冷淡颔:“是我。郡主如今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可还要谈这合作?”
萧苒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
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如今这条船,她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我可以把父王在军中的人脉都给你,但我有三个要求。
“郡主请说。”
“我要北渊帝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我要你许我婚姻自由,最后,我要知道鸿影令的下落。”
秦晚笑道:“后面两个要求,我现在就能满足。”
她亮出令牌,“这是荣王去前亲手交给疏影的,为的就是保你和王妃一世平安。所以,不管将来如何,荣王府一切照旧,你依旧是凤阳郡主。”
秦疏影颔,“阿晚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萧苒晕晕乎乎地走出百草堂的,她攥着那伙计塞过来药材,掌心都被汗水浸湿了,
回到王府,吩咐下人把药煎了给母妃送去,萧苒径直回了房间,背靠着门板,强撑的镇定褪去,腿一软,几乎要滑坐在地上。
“郡主?”
蜻蜓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郡主!您怎么了?可是。可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萧苒摇摇头,“没事,我心里高兴着呢。”
高兴?蜻蜓愣住了,看着自家郡主又哭又笑的模样,更是担忧。
萧苒没有解释,等情绪稍稍平复,她想起另一件要紧事:“楚家今日可有人来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