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城主,秦疏影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将脸埋进她带着清浅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找到陈乔了?”
秦晚知他有意回避,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嗯,在陛下身边伺候,能混到那个位置,怕是真下了血本,也真急了。”
她微微侧头,“你还要在阿古身边待多久?那边的事,还没料理干净?”
“得让他最后‘挥’点用处。对了,宫里那边,你传信给父亲,让他务必小心,见机行事即可,万勿轻易动作打草惊蛇。”
秦晚轻嗯一声,好奇道:“老头子到底给你出了什么难题?神神秘秘的,我问曾远,他也只说每一代的考验都不同,绝不外传。”
秦疏影避重就轻地低喃:“阿晚,再等等,我很快就能通过考验。”
他的吻落在她的间,带着无尽的眷恋:“等我拿回该有的一切,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翌日,申时三刻,日头西斜,给京城的青瓦屋檐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萧苒依约来到百草堂。
药堂里弥漫着药香,抓药的,问诊的,络绎不绝,热闹却不嘈杂。
一位眼尖的伙计见她进来,忙迎上前,恭敬地低语:“郡主来了,您这边请。”
伙计引着她穿过侧门,来到一处收拾得极为雅致的后院。
院中花木扶疏,几个大陶缸里养着些水生药草,角落的老梅枝干虬结。
伙计推开书房房门,笑着躬身道:“郡主请先在此稍坐,用些茶点,东家片刻就到。”
萧苒从荷包里取出块碎银给他:“有劳。”
“谢郡主赏。”
伙计笑着接了,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陈设简洁,书架上多是医书药典,墙上挂着几幅山水,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萧苒端起茶杯,目光透过敞开的房门,望向对面。对面是几间紧闭的仓房,混杂的药材气息飘来,那是百草堂存药材的仓库。
她没往仓房去,目光被书房侧旁的小花圃吸引。圃中除了常见的兰草菊花,还栽种着一些形态各异的植物。
萧苒信步走去,细细打量,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母妃爱花成痴,荣王府有一座玻璃暖房,里面都是父王为母妃搜罗来的奇花异草。
自幼耳濡目染,对花卉也算颇有见识,可眼前这几株,竟一种也不认得。
“这些都是药材,你不认得也正常。”
秦晚的声音带着笑意自身后响起。
萧苒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侧随行而来的男子身上。那人身量颇高,穿着一袭看似寻常的青色布袍,面容俊美,眉眼间尽是疏朗之气。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似乎在何处见过,可仔细回想,却想不起分毫。
“这位是……”
萧苒的目光在秦晚和那男子之间逡巡。
秦晚但笑不语,引着二人重新回到书房。方才那引路的伙计悄无声息地合拢房门,亲自守在了外头。
书房内只剩三人。萧苒落座,忍不住再次将探寻的目光投向那青衣男子,越看越觉得那眉眼轮廓似曾相识,终于忍不住问道:“恕我冒昧,阁下……我们是否曾在哪里见过?”
秦晚“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促狭的道:“荣王殿下头一回见到他时,问的也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