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溃烂,毒气攻心,还遭遇死士的扑杀。
他身上带的伤药和解毒丸,早在更早的恶战中用得一干二净。沈腾带援兵找到他时,他倒在尸山血海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胸前那道最深的伤口,更是只差毫厘,便要断绝所有生机。
太医们守了三天三夜,用了无数珍奇药材,才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他答应过阿晚,就算爬也要爬回去见她。
若不是这句承诺撑着,他或许早就死了。
秦晚伏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侧脸轻轻贴在他完好的右胸处,听着那里传来的,一下比一下更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秦疏影。”
她闭着眼,连名带姓地叫他。
“嗯?”
秦疏影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长。
“……下次…”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涩狠狠压下去,“再敢这么不要命,信不信我……”
后面威胁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的手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
“没有下次了,阿晚。”
秦疏影承诺道:“南璟已定,剩下的北渊我有把握。很快,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然后,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让人把整个皇宫里都种上你喜欢的药材,好不好?”
秦晚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眼:“你怎么跟苍狼部的人在一起?”
秦疏影看着她羞涩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我们在南璟宫中截获了北渊与苍狼部往来的密信,我本也打算来京一趟,干脆就……。”
他的解释在秦晚逐渐沉沉的目光下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见她唇抿成一条线,秦疏影心尖一软,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颌蹭了蹭她顶,嗓音低柔地讨好:“阿晚,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知道屁个分寸!”
秦晚从他怀里挣出,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有分寸能把自己搞成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有分寸会带亲自跑去敌军做细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她越说越气,“你滚开,我要去看萧苒,她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阿晚!”
秦疏影手臂收紧,将她重新箍住,任她怎么推搡也不松。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声音闷闷的:“荣王在宫里的经营比你想象得深,萧苒身边早有布置,她没事的。”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我只有这么点时间。陪陪我,好不好?”
声音透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像羽毛搔过心尖。秦晚磨了磨后槽牙,这狗男人,贯会装可怜。
上辈子的严既明也是如此,若她不肯陪他去旅游,他能一连数日可怜兮兮地瞅着她,直到她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