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颜继续装傻:“你说什么,什么闫欣?我听不懂。”
“……”
“这位先生,您是那位聂卓臣先生的——”
方轲见她要演下去,也索性陪她:“我是他的助理,我叫方轲。阮小姐,你之前的衣服,是我买的,你的延毕材料,是我办的,连你毕业设计的建筑模型也是我给你送到学校去的。我们俩还需要这样来一次吗?”
“方先生,”
阮心颜从床上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位阮小姐是什么人,或许她长得跟我很像,可我真的不是她。”
“……”
“我叫辛颜,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xx学校,学的是酒店管理,正常毕业。因为经济不景气,我丢了工作,所以来这里做护工。”
“……”
“而且,”
阮心颜又露出了薄怒的神情:“这是市里最好的医院,能进来做护工不容易的,你造谣说我用假身份证,万一领导开除我,我一家人喝西北风吗?先生,你们有钱人不能把穷人当蝼蚁一样踩啊!”
她义正辞严,把方轲都震住了。
犹豫了片刻后,方轲终于说:“好,我道歉,刚刚是我失言了。”
阮心颜也跟着放缓了口气,说道:“还有就是,在今天之前,我只在新闻和杂志封面上看到过那位聂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他。方先生,你们弄清楚好不好?”
她这样言辞恳切,方轲也终于犹豫了:“你,真的不是她?”
“当然!”
“……”
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方轲终于说:“好。我会查清楚的。你,叫辛颜是吧。”
“是。”
“我希望你刚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否则——”
他回想着这几个月地狱般的生活,有些不寒而栗。
今天他趁着聂卓臣勉强睡着的一点时间赶回公司处理事情,紧赶慢赶的赶回来,没想到刚到医院就听说他又闹出了大事。
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
这几个月来,聂卓臣总是会幻视一些陌生人是阮心颜,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抓住就不放,他和Fiona也处理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故,而每一次之后,聂卓臣都会更失落,更颓丧,更痛苦……
方轲原本以为,今天也一样。
可是,眼前这张脸告诉他,完全不一样,他能想象得到聂卓臣有多高兴,多兴奋,但如果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阮心颜……
只怕,这会要了他的命!
偏偏阮心颜坚定地说:“我是什么人,这里的人都知道;而且,我的身份证不是假的,这是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