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双凝重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阮心颜的心跳得厉害,但她实在不想再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样子。
于是淡淡回答:“我没有要拒绝你,我只是,想睡在楼下。”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聂卓臣冷冷的看着她:“只要我在家,你必须在睡这里,这个房间,我身边!”
阮心颜咬着嘴唇,半晌笑了笑:“聂总,虽然我只是个赠品,但好歹也是个人,我骨折了,现在走路还不利索,你让我这样上下楼,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聂卓臣说:“所以我说了,我在家——我会像刚刚那样,抱着你上楼,再抱着你下楼,你不能拒绝。”
“……”
阮心颜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这样有什么意义?
但,无所谓,她并不在意他怎么想的。
“好,只要你不嫌麻烦。”
说完,她索性放松的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而聂卓臣也低着头,在黑暗中看了她很久,才慢慢的直起身,转身走进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水声。
阮心颜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那边透出来一点光,她这才看清,地上还丢了一件外套,他的行李箱也放在下面,显然是刚回来——刚回来,现自己不在主卧的床上,就下去找自己了?
“呵……”
阮心颜苦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感情——不,从一开始就没有,现在不过是捅破了这层无情的窗户纸而已,还一定要睡在一张床上。
难道,这就是情妇的“物尽其用”
?
无所谓了。
虽然心里想着无所谓,可不一会儿她就瑟缩了起来,聂卓臣一回家就把冷气开得很低,她不习惯这样的温度,觉得自己好像在冰窖里一样,只能艰难地拉起被子盖在身上,但丝绸的被面也是凉浸浸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时浴室门开了,聂卓臣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仍然和往常一样,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身上还散着润润的水汽,他随便擦了一下头然后走过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哪怕心里想通了,可这个身体一靠近,阮心颜还是本能的往后缩。但,聂卓臣仍然不给她任何远离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从被子里就把她拦腰抱了过来,用力的扣在怀里:“你不是说‘好’吗,躲什么?”
“……”
阮心颜咬着下唇,没说话。
她的确已经想通了,也觉得两个人就算同床共枕也无所谓,毕竟之前睡过那么多次,这个时候再拒绝就太矫情了,也不符合她“情妇”
这个身份。
可是,心里想通了,和身体上本能的反应,是两回事。
这个男人一靠近,她就会有反应,会惊惶,会心跳,会不由自主的退缩,她管不住自己。
偏偏,抱着她还不算,聂卓臣低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感受她身上的气息,然后用闷闷的声音问:“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