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赵秀荷都已经萌生了退意。
可被林氏这么一说,她立即又支棱了起来。
林氏继续说:“那你见到程宴没有?”
一说起这个,赵秀荷就来气,“没见成。”
林氏立即说:“人都没见到?是他不愿意出来见你,还是有人阻挠你?”
赵秀荷一想,还真是!
不是程宴不愿意见她,而是有人不让她见程宴!
那个寡妇黑着脸,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活像门神似的,她连院门都没进去。
还有那个死丫头洗娘,看她的眼神像看贼一样。
可程宴呢?程宴在屋里根本不知道她来过!
只要让程宴见了她……
赵秀荷想着想着,脸上又泛起光来。
林氏见女儿这神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加了一把火:“你呀,就是太老实。”
“沅娘才多大?十三四岁的黄毛丫头,懂得什么叫女人?”
“你比她大一轮,见过的世面比她吃的盐都多,还怕争不过她?”
赵秀荷挺了挺胸,觉得娘说得对极了。
“再说了,”
林氏压低声音,“程宴那样的男人,能是沅娘那小丫头片子拿得住的?他入赘到赵家,图什么?图她家有粮?”
“可如今她家也没粮了。图她长得好看?她好看还是你好看?”
赵秀荷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说这半年被李大山那个畜生磋磨,可底子还在。
昨儿照镜子,那柳眉杏眼,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往那儿一站,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
“娘,您说得对。”
她站起身,眼里又有了神采,“只要让程宴见了我,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林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闺女。”
“那沅娘算什么东西?仗着有个干娘撑腰,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起“干娘”
赵秀荷知道今日拦门的寡妇乔氏就是沅娘干娘。
“娘,那个乔氏,到底是什么来路?我看她凶得很。”
霍母带着儿女搬过来时,赵秀荷还在李家坳呢,也没特意打听过村里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