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了,连点像样的家底都没留下!”
林氏得了儿媳附和,更来劲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赵秀才死的时候,办丧事花了多少?”
“我听人说,他棺材都是上好的楠木!那得多少钱?还有那些来吊唁的人,流水席摆了好几天!这些不都是钱?”
俞氏点头:“对,那场面,比村里娶媳妇还有排面。”
毛氏道:“所以说,他活着的时候就把钱花光了,能剩下什么?”
“柳氏那个软骨头,一个人撑着家,要不是沅娘那丫头厉害,早被欺负死了。”
林氏一拍大腿:“就是!那丫头现在又是打井又是开荒的,哪来的钱?”
“我看啊,八成是程宴那男人带来的。”
“那男人来路不明,脸上还带道疤,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说不定是什么江洋大盗,抢了银子藏到咱们村来的!”
俞氏和毛氏连连点头,一脸“原来如此”
的表情。
赵成武听得眼睛亮:“娘说得对!那程宴肯定有问题!不然一个逃荒来的,哪来的银子又是打井又是雇人的?”
赵老六和赵老九几个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屋里热闹得很。
赵怀民听着,脸上的阴云散了些,浑浊的老眼里有了光。
只有赵成文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向赵文彬。
赵文彬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文彬?”
赵成文小声叫他。
赵文彬抬起头,看了大哥一眼,又看向那些说得热火朝天的妇人,忽然开口:“娘,大嫂,二嫂,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可我有个问题。”
林氏停下来,看着他:“什么问题?”
赵文彬道:“程宴要是江洋大盗,他身上有银子,为什么不藏着?为什么要拿出来打井、开荒、雇人?他图什么?”
林氏一愣,随即道:“图什么?图名声呗!图让村里人都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