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民站起身,沉声道:“明天,咱们就去找沅娘。”
“她要是给粮,这事就算了。”
“她要是不给……”
他扫了众人一眼:“那咱们就分出去。”
“从今往后,三里槐村,一分为二。”
“她过她的,咱们过咱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
只有赵成文,坐在那儿,一言不。
他想起今天傍晚,站在后山脚下,看见沅娘和程宴站在篝火旁的样子。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个沉静,一个坚毅。
那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会被吓住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安。
可看看爹和弟弟兴奋的样子,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扭头看向最小的弟弟赵文彬,推了一下他的手肘,“你怎么看?”
赵文彬年仅十五,可因为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说话很有分量。
但他始终都没开口。
听见自己大哥问了,他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大哥,你知道宏文哥家有多少存粮吗?”
赵成文一愣,下意识看向赵族长。
赵族长沉吟片刻,正要开口,林氏已经抢先接话:“宏文?哪个宏文?”
“就是沅娘那个爹。”
赵文彬道,“赵宏文。”
林氏一愣,随即撇嘴:“他?他能有什么存粮?”
“他活着的时候那日子过的,村里谁不知道?顿顿白米白面,三天两头鸡鸭鱼肉。他那点束修,全吃到肚子里去了!”
俞氏在旁边小声附和:“婆母说得是。”
“我听我娘说,赵秀才当年在村里开私塾,收的束修本就不高,还常常给穷人家孩子免了。他哪能攒下什么?”
毛氏也来劲了,嗓门亮得很:“就是!赵秀才会教书,可不会过日子。挣一个花俩,家里就剩个空壳子。”
“不然柳氏怎么会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