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什么拦,都是可怜人……”
“可怜是可怜,可咱们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养他们?”
议论纷纷,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沅娘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流民。
他们站在村口,不敢进来,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村里。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婴儿在哭,声音又细又弱,像小猫叫。
谢里正叹了口气:“这样吧,让他们在村外搭棚子住,每天匀些稀粥,饿不死就行。等熬过这阵子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点头。
沅娘回到家,从粮缸里舀了一小袋米,约莫五斤,递给程宴:“送去给那个抱娃娃的女人。”
程宴接过,没问为什么,转身就走。
浣娘在旁边看见了,小声说:“姐,咱们的粮……”
“够。”
沅娘打断她,“死不了人。”
浣娘低下头,不说话了。
傍晚,程宴回来,说那女人接了米,跪下给他磕头,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沅娘没说话,只是继续绣手里的活计。
夜深了,村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是那些流民里的孩子在哭。
沅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耳朵。
哭声还是能听见。
她想起春妮的眼神,想起那个抱娃娃的女人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郑老七低着头往镇上走的背影。
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帮不了所有人。
别想太多,睡觉!
可那个哭声,一夜没断。
十二月十五,村里开始闹老鼠。
起初没人注意。
老鼠嘛,哪家没有?
可这回不一样,老鼠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大。
大白天都敢从你脚边跑过去,赶都赶不走。
谢里正请了镇上懂行的人来看,那人转了一圈,脸色很难看:“鼠患起,大灾至。这是要出大事的征兆。”
村里人吓坏了,纷纷问怎么办。
那人摇摇头:“老鼠比人精,它们往村里跑,是因为外头已经没吃的了。等村里也没吃的了,它们就会咬人。”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沅娘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粮缸。
粮缸是空的,至少表面是空的。
她家的粮食大多数都在地窖里,还有很大一部分在她的空间里面。
他们还打算去深山里找地方屯粮。
可老鼠要是在村里找不到吃的,会不会往山里跑?
她把担忧告诉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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