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几位皇子,”
程宴顿了顿,“各有人支持,各有心思。争了几年了,如今越来越……”
他没说下去,但沅娘懂了。
“越来越什么?”
程宴看着她,忽然问:“你知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意思?”
沅娘心头一沉:“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这个巢要塌了,里面的卵会怎样?”
沅娘没说话。
程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
他的背影在月光里显得很孤独,像一只离群的鸟。
“去年冬天,我从京城逃出来,”
他说,“不是因为嫡母害我。那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想逼我站队。”
沅娘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我本来是帮六皇子做事的,但我并没有完全站队。”
“六皇子找过我。”
程宴垂下眸子,“三皇子的人也找过我。”
“他们说,你是恒王府的庶子,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皇亲。”
“你站出来说话,比你读十年书都有用。”
他回过头,看着沅娘:“我不愿意。”
沅娘看着他。
“我不愿意卷进去。”
程宴说,“那是个泥潭,进去就出不来。”
“可我越是不愿意,他们越逼得紧。嫡母那件事……只是让我走得更痛快些。”
沅娘忽然想起沈聿。
那个吊儿郎当,一身锦袍的按察使,送他们赤金臂钏,送他们五百两银子,说“有事就找我”
。
“沈聿……”
她试探着问,“他是六皇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