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头、钻头、绞盘、竹筒护壁……我算了算,一套下来得二两银子。两套就是四两。”
她说着,看了程宴一眼:“你那儿。。。还有银子吗?”
程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沈聿给的那五百两银票,换了四百八十两现银,都交给沅娘收着了。
她这是在问他,能不能动那笔钱。
“那是你的银子。”
程宴道,“你说了算。”
“什么你的我的。”
沅娘摆摆手,“咱家的银子,当然得商量着花。”
咱家。
程宴又听到这个词。
他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那就花。打井是正事,该花。”
沅娘得了他的支持,更来了精神:“那咱们明天就去铁匠铺订!”
“对了,还得跟霍荣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帮着试新工具。”
“霍华心细,能看出哪儿不好使,霍荣力气大,能试出结不结实。。。”
她絮絮叨叨说着,程宴就静静听着,心里是暖的。
第二日一早,沅娘和程宴刚吃完早饭,院门口就热闹起来。
来的是赵成文和赵成武兄弟,身后还跟着几个赵家的族人,浩浩荡荡七八口子。
沅娘眉头微挑,放下碗,迎了出去。
“成文叔,成武叔,这一大早的,有事?”
赵成文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沅娘啊,这不是听说你们打井的工具挺好使,族里想借几套用用。”
赵成武嗓门大:“对!咱们赵家也要打井!”
“你是赵家闺女,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光帮外人不帮自家人吧?”
沅娘眉头挑了挑,“工具可以借,规矩跟别人一样。”
“一套一天二十文押金,损坏照赔,排队轮候。”
“什么?”
赵成武眼睛一瞪,“自家人还要钱?”
“自家人才更要按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