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说不说。”
沈聿笑着,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我就坐这儿,等着看新娘子来接你。”
辰时正,接亲的队伍到了。
霍家小院外渐渐热闹起来。
沅娘一身大红嫁衣,骑着匹系了红绸的小毛驴,走在最前头。
身后跟着浣娘、洗娘、溪娘三姐妹,再后面是吹鼓手和几个帮忙的婶子嫂子。
没有花轿,因为按规矩,今日是程宴“嫁”
到赵家,不坐轿。
老远就听人喊:“新娘子来接新郎官啦!”
院里,霍母忙道:“快,关院门!按规矩得拦一拦!”
霍家三兄弟赶紧去关门,霍小妹也跑过去帮忙。
只有沈聿坐在那儿摇着扇子,笑得肩膀直抖:“有趣,真有趣!程鹤鸣,你也有今天!”
程宴不理他,整了整衣袍,安静地站着等待。
院门外,沅娘下了毛驴,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干娘,沅娘来接程宴了。”
霍母隔着门板,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台词说:“接可以,得先过三关!”
这是乡间娶亲的旧俗,如今用在“娶婿”
上,倒也新鲜。
第一关,作诗。
沅娘早有准备,念了吉祥诗:“红叶题诗赠良缘,程门立雪见真心。宴尔新婚琴瑟好,沅芷澧兰共此生。”
诗不算精妙,但每句字连起来是“红程宴沅”
。
这是她的心意。
院里,沈聿挑眉:“这姑娘有点意思。”
程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第二关,递红包。
沅娘从袖中掏出几个红封,从门缝里塞进去。
里头包着铜钱,不多,是个意思。
第三关,答问。
霍母问:“程宴到你家,你待他如何?”
沅娘声音清亮,一字一句:“程宴入我门,便是我夫君。我敬他,重他,与他同心同德,共度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