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听见了。
几个媳妇交换了个眼神,都撇撇嘴。
唐氏从灶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冷笑一声:“亲族亲族,亲的就是这个‘族’字。”
“平日里算计人家家产的时候,一口一个‘族里’‘规矩’,真到要出力帮忙了,就这个不舒服那个没空了。”
她性子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这话明晃晃地打在赵家人脸上,院里几个赵家的远亲听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一个与赵家走得近的婶子忍不住辩解:“也许……也许真是有事……”
“有事?”
唐氏打断她,“全村谁家没事?黄婶子和金嫂子都是里正家的,霍嫂子家里那么多孩子都来帮忙。”
“就他赵家的事金贵,全族上下几几十口人,一个都抽不出空?”
她越说越气:“要我说,这就是看沅娘招婿入赘,家产保住了,心里不痛快,故意给沅娘难堪呢!”
“可他们也不看看,沅娘这婚事,里正家来了,霍家来了,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也来了。缺他们赵家,这婚事照样办得热闹!”
这话说得痛快,院里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黄氏见气氛有些僵,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儿是沅娘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吉时快到了,新郎该来了吧?”
话音未落,外头就传来鞭炮声和喧闹声。
程宴来了。
众人涌到门口看热闹。只见程宴穿着崭新的红色长衫,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依旧明显,但他身姿挺拔,眉眼沉静,倒也不显狰狞。
霍荣、霍华、霍富贵三个少年在前头开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开口问道:“程宴不是说家里没人了吗?”
“他身边那个俊后生是谁啊?”
“哎哟,生得那么俊啊!”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眼睛都看直了。
沅娘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她是真没想到,程宴竟然能把按察使沈聿沈大人给请来。
看样子,他跟沈大人的关系还十分不错。
这就让沅娘心里既忐忑又疑惑了。
程宴该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吧?被她拐来入赘了?
现在退婚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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