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些少年,或许真能在程宴的教导下,长成可以依靠的样子。
早饭时,三个少年几乎拿不稳筷子。
霍母又好气又好笑,给每人多夹了个鸡蛋:“多吃点,补补。”
程宴却吃得不多,话也少。
沅娘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片瘀青——是昨晚揍赵有宝时伤的。
饭后,沅娘寻了机会单独找程宴:“你的手……”
程宴抬手看了看,不在意道:“小伤,过两日就好了。”
“我那儿有药膏,回头给你拿来。”
沅娘说着,犹豫了一下,“程宴,我想让洗娘和溪娘也来听你讲防身的道理,行吗?”
程宴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可以。”
“女子虽体力不及男子,但若能学些巧劲和要害知识,关键时刻也能自保。”
他答应得这样痛快,沅娘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还有,”
程宴看着她,“你自己……也来听听吧。”
沅娘一怔。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忌。”
程宴说得委婉,“但多知道一些,心里便多一分底气。”
“若……若以后再遇上什么事,至少知道该如何反应,不至于一时慌了神。”
他说得含蓄,但沅娘听懂了。
他看出她昨晚的恐惧并非寻常受惊,他在用他的方式,想帮她走出来。
“好。”
沅娘听见自己说,“我来。”
程宴眼中有了笑意,很浅,但真实。
从那天起,霍家小院清晨便多了道风景。
三个少年扎马步、练拳脚。
几个女孩子在旁边听程宴讲解人体要害、逃脱技巧。
有时沅娘也来,安静地坐在一旁听。
程宴教得认真,也教得巧妙。
对男孩子,他注重力量和实战;
对女孩子,他更注重灵敏和巧劲。
他会让霍小妹试着挣脱他的手腕,会教洗娘如何用簪自卫,会告诉溪娘逃跑时该往哪里跑。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月廿六的婚期越来越近。
村里关于赵有宝那晚的事渐渐传开了,但版本已变成了“赵家小子不长眼,惹了霍家,被教训得服服帖帖”
这其中,自然有霍母那张巧嘴的功劳。
沅娘忙碌地准备着婚事,但每日清晨都会抽空去霍家小院,看程宴教武。
她现,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听着他清晰冷静的讲解,前世的那些噩梦,似乎渐渐不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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