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不牢,招式就是花架子。”
程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学武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好看。”
“若遇上事,下盘一虚,被人一推就倒,再精妙的招式也使不出来。”
霍荣沉声道:“姐夫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于是晨光里,三个少年在程宴的指导下,老老实实扎起了马步。
程宴要求极严,姿势稍有不对便上前纠正。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霍母在灶房门口看着,嘴角含笑。
沅娘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沅姐姐!”
霍小妹先看见她,跑过来拉她的手,“程大哥在教哥哥们练武呢!”
沅娘被她拉到院边,看着程宴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
她从山里捡回来的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宝藏啊!
程宴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来,朝她点了点头,又继续指导霍华调整姿势。
沅娘没打扰他们,进了灶房帮霍母准备早饭。
霍母正在揉面,见她来,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儿吓着了,该好生歇歇。”
“睡不着了。”
沅娘洗了手,帮忙切菜,“干娘,昨晚的事……我还没谢您。”
“又说谢。”
霍母佯装生气,“再谢我可真恼了。”
沅娘抿嘴笑,手下菜刀轻快地切着萝卜丝:“那我就不谢了。只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程宴教他们习武,我想着……能不能让洗娘和溪娘也来听听?”
沅娘说得小心,“不指望她们学多少,但女孩子家,懂些防身的道理,总归是好的。”
霍母手中动作一顿,看向沅娘,眼中有了深意:“你是担心……再有昨晚那样的事?”
沅娘垂下眼:“防患于未然。”
“好主意。”
霍母一拍手,“我家小妹也去!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更该学些自保的本事!”
两人说着,外头忽然传来霍富贵的哀嚎:“程大哥……腿、腿抖了……”
“抖也忍着。”
程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再坚持一炷香。”
沅娘透过窗子看去,只见霍富贵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腿直打颤,却咬着牙硬挺着。
霍荣和霍华也是满头大汗,但都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