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要再爬任何的山了啊啊啊啊啊!!!
再爬下去,她的腿就要废了——真的要废了!
厨子挣扎着试图令众人回心转意,奈何孩子们这会是铁了心地想去看一那还梦谷旧址,而宋识礼与祝岁宁又显然的对此毫无意见——由是任凭可怜的褚姿再怎么反抗也终究没能争得过“天意”
。
她最后是被众人连抬带架地硬扛着去的,等到落地,她那双“饱经折磨”
老腿也早已软成了一滩烂泥。
——她觉着,她再也不要跟着这群经历异常旺盛的犊子们一起爬山了……
而且,她明天也坚定坚持坚决地不会多炒任何一道菜!
——她决定了,她要罢!工!
她要让这群不当人的品尝下失去她精妙且伟大的厨艺的滋味!!
厨子如是在心下幽幽怨怨地打定了主意,在幻想着明日祝岁宁等人现她罢工后可能出现的表情的时候,她甚至一度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然而那群入了山谷便又撒开欢来的孩子们(加十里)却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他们只一门心思地琢磨起了山谷入口处生着的那几株野草一样的“草药”
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抻头扫了那草叶两番的小郎中果断开口断它是“独行菜”
,祝今欢等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果断排除了那草叶子是“独行菜”
的可能。
“喔,那十里哥哥要是这么说,那这肯定就不是独行菜了。”
对宋识礼认药水平了解得甚为深刻独到的祝今欢深深呼吸一口,随即皱着眉低头又扒拉了两下那几片草叶,“这样的话……我猜它是婆婆丁好了,它看着有点像婆婆丁。”
“唔,那确实,既然十里哥哥已经给出个确切答案了,那我们只要跟着他的答案反着来就准没错……不过,今欢妹妹,虽然这会子这些野菜野草的还没开花,但我看着它叶子的形状,倒感觉它不像是婆婆丁——更像是那个泥胡菜。”
钟林逍对此深以为然,只他对着那菜叶左看右看都觉着它应当不是那个花一落就要顶上一脑袋绒毛的蒲公英,并依据自己跟随爷爷相依为命多年的吃野菜经验,闭着眼盲押了一手不好吃也没啥味道的泥胡菜。
郭渡见他们三个一人一个答案,自觉若不给出个与众不同的结果怕是要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便抠着那野草根子想了想,良久方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来:“那我……那我就猜它是苦菜好了,我看它还挺像书院膳堂大师傅们采回去的那个苦菜。”
——反正叶子都是一堆带着些不明锯齿,怎么瞧怎么像是被人偷偷啃了一口一口又一口的,她是真分不出来谁是谁。
“苦……苦菜?”
冷不防听到这答案的祝今欢应声一愣,下意识低头折下了一片那野草的绿叶——断口处流出的草汁清透而不见有分毫浑浊,她低头试着嗅了嗅指尖,亦只闻到了一股子清爽而不见有分毫苦涩的青草味道。
“但这棵草闻起来没有苦味,断口处也没有流那种有点白黏的汁液……它肯定不是苦菜呀。”
“舟舟,你为什么会觉得它是苦菜?”
“嗯……因为其实……我……”
那话才刚脱口便立时被人否决了的郭倦舟杵着指头支支吾吾,她面上不经意便多上了一线不大好意思的羞赧笑意,“我只认识苦菜这一种野菜……”
——还是书院膳堂的大师傅们为了保持学子们刻苦学习的毅力和勇气,特意不定时给他们硬挖来一两篮子,每回吃的时候都要先让他们回忆一下苦菜的样貌、生长环境和作用的那种。
不然的话……她可能真就一种野菜也认不出来了。
她只会吃,只会吃那种被人做好端上来的。
左右……这些东西进嘴后也都是没什么区别的对……吧?
在心下偷偷为自己开脱过一遭的郭渡嘿嘿笑着搓了搓手,祝今欢二人微感语塞,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
毕竟依着郭渡的出身,一个常年生活在白鹿洞书院内,成日只知道跟着先生书生们一起念书治学的知府独女确实不需要了解这些——就算当真吃过他们刚才说的那什么苦菜婆婆丁独行菜,大约也不知道它们“生前”
长成了什么样子。
“啧,要不说这帮念书人个个都想当大官呢……这官宦人家出来的姑娘是跟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不一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