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没有那种能镇得住事情的人,所以,他给他们重新找一个靠山。
“其实物色的也差不多,只是需要找时间把该搬走的搬走。”
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可不是什么便宜货。
这些年虽然也做了不少实验,但是大家都很珍惜,所以还能继续使用,要是扔了才是真的可惜。
看他们都想跟着谁去展,就按照自己的需要,把这些实验设备搬走吧。
等什么时候这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估计也是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了。
席晋邵现在对死亡倒是看的挺开的,完全没有有些人那种要死不活的状态。
比起来,他因为病痛祥和地离开,倒也不算差了。
“你难道不知道,最近三角洲因为你的事情,很乱吗?”
虞柠有点儿想问责。
上面的人早就想把三角洲这块地方给收了,彻底整顿,之前因为几家的制衡,倒是显得平安无事。
可席晋邵成为了那个突破口,现在这个口子自己打开了,还指不定惹来什么东西呢。
他皱眉,苦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也想尽快结束。”
等他这里的事情处理完,随便他们想怎么做,他都无所谓。
“别跟他说了,我们走吧。”
谢迟衍不想再听了。
这人就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这里的事情整完,才肯罢休。
时间是不可能等人的,上面随时都可以动手,或者什么时候就打突袭过来了。
他们不能去预判,就算能提前知道消息,再安排撤离也是来不及的。
虞柠摇头,叹了口气。
谢迟衍拉着她的手腕,抬步就往外面,俨然是不会再和席晋邵多说了。
“小衍,替我转告你母亲,对不起。”
他又喊了一声,也不管谢迟衍是不是听进去。
从院子里出来,谢迟衍把虞柠的手松开,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喘气。
“刚才他说的话?”
她有点儿不确定。
“我听到了,但我不想说了。”
他摆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半弯着腰,看起来很不舒服。
“阿衍,怎么了?”
虞柠蹲下身来看他,扶着他的胳膊。
眼泪突然就掉下来砸在地上,一片朦胧,就连虞柠近在咫尺的脸都差点儿没看清楚。
“怎么哭了?”
虞柠有点儿错愕,抬手去擦他的泪。
“我没事。”
他摇头。
怎么就哭了呢,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明明不是什么值得哭出来的事情,可是想到母亲,鼻子就一个劲地酸,眼泪顺着就冒出来了。
“我就是有点儿难受吧,说不上来的那种。”
他其实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但是鼻子酸的太狠了,眼泪就跟着冒出来了。
“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吧,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
虞柠轻声宽慰着他,起身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着他顺气,又像是在安慰小孩子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