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温度正好,盖着被子并不会热。
“每次只有到了无奈的时候,你才会这么叫我。”
他的声音有点儿闷,闭着眼扭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几分。
虞柠每次这样叫他“阿仄”
往往都是无奈,否则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从来不顾他是姜家家主。
分明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偏偏到了她的跟前,跟什么似的。
他这么想着,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两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任由虞柠这样,就没有他惯着的成分吗?
说白了还不是他自己乐意,否则虞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阿柠,我是你的玩具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姜仄的声音有点儿闷,从枕头里冒出来,像是在委屈。
虞柠站在床边没动,盯着那道缩在被子里面的身影,听他继续说话。
“我像是你的玩物,只有你需要的时候才有用,你不需要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踹开。”
“就连被你利用,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这还不够吗?”
“我从来没祈求过我们之间有什么结果,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狠心。”
说到后面,眼泪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愣神。
多久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那年因为做错了事情,被老头子要求罚跪,但是那件事情,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被罚跪的时候,只觉得委屈和不甘心。
凭什么他明明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却要被这么对待。
那天他跪在厅里,外面的天气好得很,烈日炎炎。
午后安静的要命,只有他自己在那里跪着反思,眼泪就这么落下来,却还是咬着牙尽力忍着自己的情绪。
“姜仄,你哭了吗?”
虞柠往床边走了两步,弯腰。
他突然翻了身,就这么直面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双平日里盛着冷漠和疏离的眼睛,如今当真是落了泪,大概还是忍着情绪的,以至于眼眶微红,还泛着几分倔强。
她半弯着腰的动作就这么顿住,垂眸瞧着。
眼尾旁边的泪痕仿佛在喧嚣着什么,又好像在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