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她合上册子,塞回枕头下。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接近圆满,像一枚悬挂在天幕的银币。
月圆之夜,就要到了。
第二天清晨,林安溪起得很早。
她将十瓶麻醉药剂小心地包好,放进背篓底层,上面盖着一些普通的药材做掩护。
又带了上次剩的月光花和止血草粉,作为常规交易品。
准备妥当后,她走出房间。
江屿深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练一套基础体术——那是莫娜要求学徒学的,为了强身健体,也为了在野外遇到危险时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少年的动作很标准,但力量不足,有些招式显得绵软。
但他练得很认真,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均匀。
看见林安溪,他停下来,擦了擦汗。
“师姐要走了?”
“嗯。”
林安溪点头,“你今天继续背书,下午可以尝试配一剂初级治疗药水——配方在书柜第三层那本绿色封面的书里。”
“好。”
江屿深应下,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师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林安溪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想看看药剂是怎么卖的。”
江屿深说,“也想……多学学。”
他的理由很正当,眼神很恳切。
但林安溪不能带他去。
今天她要卖的“清醒药剂”
是假的,她真正的目的是打听月光酩酊的市场,这不能让江屿深知道。
“下次吧。”
她说,“今天有正事,顾不上教你。”
江屿深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好。那师姐路上小心。”
“嗯。”
林安溪背起背篓,走出院子。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在她走后,江屿深站在院子里,红眼睛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灰石镇的集市日总是热闹。
林安溪穿过熙攘的人群,直接走向绿藤药剂坊。
推门进去时,陈老头正在和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人说话。
那人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药剂师工会的徽章——三只试管交叉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