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杵在石臼中有节奏地碾压,干枯的叶片碎裂成粉末,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屿深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
“研磨到什么程度算合格?”
他问。
“细粉,过八十目筛。”
林安溪没有停手,“太粗影响药效溶解,太细容易结块。”
“八十目……是指筛网的密度吗?”
“嗯。”
林安溪继续研磨,动作稳定而高效。
这是重复过无数次的工作,肌肉记忆让她的手腕自动调整角度和力度,每一次碾压都精准地覆盖臼底的所有区域。
江屿深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姐,能让我试试吗?”
林安溪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抬头看他。
少年的红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和跃跃欲试,没有其他杂质。
“手要稳,力度要均匀。”
她将研杵递过去,“先磨十下我看看。”
江屿深接过研杵,入手时掂了掂重量,然后学着林安溪的样子握住中段——这是正确的握法,能更好地控制力度和平衡。
他弯下腰,研杵落下。
第一下,力度偏大,几片叶片飞溅出来。
第二下,调整了力道,但角度偏了,只磨到臼底一侧。
第三下、第四下……到第八下时,他的动作已经稳定下来。
研杵起落节奏均匀,每次碾压都覆盖不同区域,力度控制得刚好能让叶片碎裂但不会过细。
林安溪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微深。
上手太快了。
这不是一个“偶尔帮炼金师打下手”
的学徒该有的熟练度。
“可以了。”
她在江屿深磨到第十五下时开口。
江屿深停下,直起身,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