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沈凉竹收拾完回来,在旁边的沙上坐下,拿起一本建筑杂志,但没看,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容墨处理完邮件,合上电脑,走过来,坐在林安溪另一边的地毯上。
四个人就这样待着,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和谐。
晚上十点,林安溪开始打哈欠。
她的身体确实虚弱,一天的仪式、情绪波动,已经耗尽了精力。
江屿深站起来,弯腰将她抱起。
“我送你回房间。”
林安溪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
他的皮肤很凉,但怀抱很稳。
主卧室在二楼尽头,很大,有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后花园。
江屿深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婚纱——不是那件沉重的礼服,是后来换上的轻便款。
然后他拿来睡衣,棉质的,柔软,白色。
林安溪接过睡衣,看着他。
江屿深明白她的意思,转过身。
她换好睡衣,钻进被子里。
床很软,被子很轻,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江屿深转回来,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门开了,容墨和沈凉竹走进来。
两人也换了家居服——容墨是深灰色的丝质睡衣,沈凉竹是浅蓝色的棉质睡衣。
他们走到床边,一个坐在床尾的沙上,一个靠在窗边。
“你们……”
林安溪开口。
“我们就在这里。”
容墨说,“你睡吧。”
沈凉竹点头:“不用担心,我们守着你。”
林安溪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她以为会睡不着,但身体太累了,意识很快模糊。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掖被角,有人在试她额头的温度,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头。
很温柔,很安全。
像回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缓慢流动的梦境。
四人住在庄园里,很少外出,但每一天都过得充实。
早晨,林安溪醒来时,总能看到至少一个人在她床边——有时是江屿深,端着温水;有时是容墨,拿着晨间简报;有时是沈凉竹,提着早餐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