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
容墨说,“赵晋现在是容氏的总裁,能力足够。助理团也不是吃白饭的。接下来一年,我都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都在这里。”
林安溪的心柔软下来。
她伸出手,容墨握住。
两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慢慢就有了温度。
晚餐是在起居室吃的。
沈凉竹和江屿深做了四菜一汤,摆在小圆桌上。
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东坡肉红润油亮,用细绳捆扎得方正;龙井虾仁晶莹剔透,茶叶的清香混着虾的鲜甜;蟹黄豆腐嫩滑,蟹黄浓郁。
林安溪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很认真。
三个人轮流给她夹菜,她的碗里总是满的。
她没有拒绝,只是慢慢地吃,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晚餐后,天完全黑了。
庄园里亮起灯,从窗户看出去,后花园的路径灯像一串珍珠,蜿蜒到远处。
沈凉竹收拾餐具,容墨去处理工作邮件——虽然说了要放下,但有些事还是需要过目。
江屿深留下来陪林安溪。
他坐在躺椅边的地毯上,背靠着躺椅的扶手,头微微后仰,刚好能靠在她腿边。
林安溪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着他的头,很软,带着洗水的淡香。
“后悔吗?”
她忽然问。
江屿深没有睁眼。
“后悔什么?”
“娶一个只剩一年寿命的人。”
江屿深笑了。
“林安溪,血族的寿命很长,长到……有时候会觉得无聊。一年时间,对血族来说短得像一瞬间。但如果是和你在一起,这一瞬间,比一百年都有价值。”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
“而且,谁说只有一年?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尝试所有可能的方法。万一……有奇迹呢?”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固执的光,那种光林安溪很熟悉——是不认命,是不放弃,是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尝试的疯狂。
她没有打击他。
只是轻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