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坠海死了。我找了三个月,每天都在想你也许还活着,也许在某个地方等我。然后我看到新闻——你和沈凉竹,牵手,谢幕,一起离开。”
林安溪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容墨——”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容墨打断她,“坠海是假死?是为了离开我?还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提高,尽管努力控制,但那种情绪的裂痕已经出现。
周围的客人开始侧目,侍者快步走过来。
“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
沈凉竹开口,声音冷静,“请给我们一点空间。”
侍者犹豫了一下,退开了。
沈凉竹看向容墨。
“容总,林安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那都过去了。请你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我们的关系。”
“女朋友?”
容墨笑了。
笑声很冷,带着嘲讽,带着痛苦,带着某种被背叛的愤怒。
“沈凉竹,你知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吗?你知道她见过我父母吗?你知道我们差点结婚吗?”
沈凉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安溪看见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微微收拢,指甲在桌布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那都是过去。”
沈凉竹说,“现在她选择了我。”
“她选择你?”
容墨盯着林安溪,“安溪,你告诉他了吗?你告诉他你是怎么离开我的吗?告诉他你坠海是假死,是为了彻底摆脱我吗?”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爵士乐还在播放,但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实。
其他桌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无数视线投过来,好奇的,八卦的,看热闹的。
林安溪感到一种熟悉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精神的——像在沼泽里行走,每一步都陷得更深,每一次挣扎都消耗更多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容墨。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痛苦,不解,还有那种近乎绝望的执念。
三个月前,在游轮上,她说“我们分手吧”
,然后向后倒去,坠入深海。
那一刻,她看见他目眦欲裂的表情,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但她还是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