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轻松,但话里的试探像针。
“命定只是你的说法。”
林安溪说,“我还没有承认。”
“但你会承认的。”
程晏榕推开一扇双开门,“在了解血族的世界之后,在知道成为命定意味着什么之后。”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沙上坐着几个人。
林安溪一眼就认出了江屿深——他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另外还有两男一女。
女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金碧眼,穿着酒红色的长裙,气质高傲。
两个男性一个年长些,五十岁上下,另一个年轻,看起来和程晏榕年纪相仿。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林安溪。
那种注视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某种评估——评估价值,评估潜力,评估危险性。
“各位,”
程晏榕说,“这位就是林安溪。我的命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江屿深放下杯子,站起来。
“林小姐。”
他的声音很平淡,“又见面了。”
程晏榕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认识?”
“之前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见过。”
江屿深说,“林小姐对血族文化很感兴趣,我们聊过几句。”
这是个信号。
林安溪明白了——江屿深在帮她建立“对血族文化感兴趣”
的人设,为接下来的行动铺路。
“是的。”
她接过话头,“我对古老的文化一直很着迷。血族的历史,传说,艺术——都很有意思。”
那个金女性笑了。
笑声很轻,但带着某种刺。
“人类总是对神秘的东西着迷。”
她说,“但真正了解之后,往往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