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林安溪问。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聪明的问题。”
江屿深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做到了,我就以血族太子爷的身份,出面否认程晏榕的命定宣称,并担保你的独立身份。”
“什么事?”
“程晏榕手里有一件东西。”
江屿深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古老的血族圣物,叫‘绯月之心’。那原本属于我母亲,后来失踪了。我查了二十年,最后线索指向程晏榕的父亲。现在那东西在程晏榕手里。”
林安溪的手指收紧。
“你要我偷出来?”
“我要你拿回来。”
江屿深纠正道,“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但程晏榕把那件圣物藏得很隐蔽,我需要有人接近他,找到位置。”
“所以你想让我当诱饵。”
“我想让你当合作者。”
江屿深说,“你接近程晏榕,找到绯月之心的位置。我派人去取。事成之后,我解决你的监护权问题。公平交易。”
林安溪的脑子快转动。
程晏榕的威胁在升级。
如果他真的拿到监护权,那么法律层面——血族的法律——将赋予他控制她的权利。
到那时,她连表面的自由都无法维持。
但接近程晏榕,意味着踏入更危险的领域。
“我需要考虑。”
她说。
“你有三天时间。”
江屿深说,“长老会三天后开会审议程晏榕的申请。在那之前,给我答案。”
电话挂断了。
林安溪坐在台灯的光晕里,看着纸上那个墨点逐渐扩散。
窗玻璃倒映出她的脸,苍白,冷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沈凉竹赶到公寓时是晚上十一点半。
他刚结束工作室的工作,头上还沾着裁剪布料时飘起的细小纤维。
林安溪开门时,他看见她的脸色——那种平静下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出事了?”
林安溪让他进来,关上门,上了三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