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工作室里的场景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像两个在孤岛上的明家。”
马克后来在咖啡馆里说,“眼里只有那些布料和设计稿,外面的世界好像不存在了。”
艾米莉搅拌着杯子里的拿铁。
“但你不觉得吗?沈教授变了。”
“哪里变了?”
“他的眼神。”
艾米莉说,“以前上课时,他的眼神像冰,看什么都冷冷的。但现在——你看他看林的时候,那种专注里有一种温度。”
马克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工作室,沈凉竹接过林安溪递来的尺子时,手指的触碰停顿了半秒。
还有林安溪说话时,沈凉竹微微侧头的角度——那种倾听的姿态,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出于真正的在意。
“希望是好事。”
马克最后说。
但程晏榕没有给他们太多平静的时间。
一周后的深夜,林安溪接到江屿深的电话。
当时她正在公寓里修改设计稿,台灯的光晕在纸上画出一个温暖的圆圈。
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的是那个黑色名片上的号码。
“程晏榕在接触伦敦的血族长老会。”
江屿深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某种金属质感,“他想申请对你的正式监护权。”
林安溪的笔停在纸上。
墨水在纸面洇开一个小点。
“监护权?”
“血族的古老律法。”
江屿深说,“如果一方宣称另一方是命定,而对方没有明确拒绝或没有其他血族担保,可以申请监护权。监护期间,被监护者的人身和财产都归监护人管理。”
林安溪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椎。
“我没有拒绝?”
“口头拒绝不够。”
江屿深说,“需要正式的血族仪式拒绝,或者有另一位血族出面担保你不是他的命定。但你既没有血族身份,也没有其他血族的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
“除了我。”
窗外的伦敦夜晚寂静无声。
远处的大本钟敲响了十一点的钟声,悠长的余音在夜色里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