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柏回家,冲去身上粘黏的汗水,换上今天要穿的衣服,缓缓下楼。
哥哥坐在双人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合同。
越柏走了过去,来到哥哥身边。
越疆文件上的灯光被阴影遮住,指尖停顿,侧头眼眸向上抬,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收回目光。
这时,他耳边响起弟弟的声音。
越柏望着哥哥的侧脸,嗓子干哑问:“哥哥是担心我会后悔吗?”
越柏这句话几乎将昨夜两人的哑语撕破。
越疆翻阅手中纸页,“嗯”
了声。
越柏抿了抿唇,俯视着实木茶几的纹路,又抬头注视着哥哥:“哥哥是觉得有悖伦理,还是同性不能在一起?”
越疆拿起手中的签字笔在文件上签字,沉稳冷静道:“都有,我不能因为你一时的想法影响了你将来拥有幸福的权利。”
越柏:“既然哥哥觉得这种恋情影响幸福,那哥哥帮我选吧。”
越疆停顿,目光沉了下来,凝视着手中的文件。
越柏:“哥哥总能帮我选择一条完美的路,那以哥哥的经验,帮我选一位适合的恋人。”
越疆突然将手中的物品扔到桌上,锐利的目光对上越柏的杏眼。
“越柏。”
越柏听到哥哥直呼他大名,出于本能的畏惧,瑟缩了一瞬,随后眼神委屈又带着愤怒:“哥哥不是说过吗?将来为我选择一位妻子,未来还会有我的孩子,我相信哥哥不会害我,那哥哥帮我找一个你期待中我婚姻的另一半。”
越疆怎会看不穿越柏的想法?
他望着那双充斥着怒火的杏眼,压抑着心里的暴虐,收回目光,语气冷静道:“你才19岁,婚姻对于你而言太早了。”
越柏攥紧手掌,心中的怒气更盛。
他笑了笑:“既然哥哥不愿意,那我就去谈恋爱,自己找伴侣,如哥哥所愿26岁再结婚,也不算草率。如果不满意,我可以一直换伴侣,如果我遇到自己喜欢的,那当然最好,七年的恋爱时间,从校服到婚礼,不是更可靠吗?”
越疆转头,如鹰般的目光似乎要将越柏吞噬。
越柏每说一句,越疆的眼神便暗上一分,到最后像是不着急了,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面,目光如潭,平静注视着越柏。
越柏感觉周围变得空旷,仿佛一切变矮,而自己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拿不清哥哥的情绪,或许是看穿了他,又或者那份怒意已积累到了极致。
越柏后背发凉,却还是因为心中的怒意一股脑冲动道:“哥哥放心,我会做好防护,不会出事。”
越柏转身要离开,却被拉住了袖子。
越柏一愣,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扯到了沙发上。
冷木香似乎混着灼热感,那股灼热感是令越柏头皮发麻的危险预告。
越柏被搂进怀里,面颊死死贴在哥哥的胸膛上,鼻尖顶着领带。
大掌对着他的头发摸了又摸,手掌忽然停下,炙热的掌心多了一股力道,似乎想将他狠狠揉碎。
越柏奋力挣扎,却被哥哥一把抱住,勒着他的腰,嵌在身上。
另一个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腰,那个位置太靠下,这让越柏懂了哥哥的本意,一瞬间整个人羞红,耳根几乎要滴血。
他已经19岁了!哥哥不能再对他这样了!
越疆声音低沉威严:“不许胡闹。”
越柏攥紧手掌,眼里的火气更盛。
越疆不容置疑道:“这两天冷静,可以多花些时间去做你喜欢的游戏,晚上回来也不用交手机,不用练钢琴,不用练书法。”
越疆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累了,我可以帮你跟学校请假,最近也不用早起晨跑,好好休息。”
越柏低着头,脸贴着哥哥的胸口一言不发。
越疆因为公务繁忙,安抚了弟弟一会儿,离开沙发,披上外套,走出了主楼。
越柏静静坐在沙发上,良久,看向窗户。
原来哥哥以为他只是在发脾气,甚至因为他“发脾气”
,对他的控制也变得松懈,甚至前所未有给了他几天时间让他“放松”
。
越柏受不了了,他不想再按照哥哥的计划行事。
哪怕将来哥哥觉得他们可以谈恋爱了,那也是哥哥的节奏。哥哥把控着恋爱,想让他们快乐他们就快乐,想让他们分开他们就分开。
越柏不愿意这样。
哥哥不是喜欢做计划吗?那他就打破计划!什么等他想清楚了再恋爱?
他不愿意!再等几年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