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符阵正中,整个龙袍被阵法激荡的灵压鼓荡了起来。
一开始,他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龙气被阵法抽取的瞬间,有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涌上来,沿着他的经脉灌入了四肢百骸。
那种充盈感让他想起了二十岁那年御驾亲征,他亲手斩下敌将级时的快意。
他裂开嘴笑了,国字脸上的鹰钩鼻被光晕映得有些扭曲。
“这就是神血的力量吗?”
宇婉君站在石台外,沉香佛珠在指尖缓慢慢转动,
“这只是开始,等扶瑶入阵,神血被抽取,过滤,提纯,陛下会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宇文德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内翻腾的龙气,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从天启传出高产粮种消息的那天起,从扶瑶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密报上的那天起——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命中注定的猎物,她的粮种,她的连弩,她的神血,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他睁开双眼,眼里全是近乎狂热的贪婪,“她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
宇婉君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金色竖瞳望向溶洞入口的方向。
“比哀家预想的,快了一刻钟。”
溶洞入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轻,一个沉。
轻的那个落地几乎无声,像猫科动物踩过枯叶一样,沉的那个步步踏实,带着不紧不慢的,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宇文德也听见了,他的嘴角已经扯到了耳根后,“终于来了。”
金光牢笼之外,溶洞通道的黑暗里,先亮起来了的是一把剑。
绝尘剑。
剑身上的细密纹路在灵压激荡下自行亮了起来,银白色照亮了持剑的主人。
正红宫装的下摆在灵压中翻飞,金线绣的凤凰像活了一样,随着步伐振翅而飞。
扶瑶的眉眼被剑光照得凌厉,冷冽,嘴角却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后半步,周时野握着苍冥剑,左臂的狼头纹身已经蔓延到小臂中段,黑色纹路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被阵法唤醒的活物。
但他的凤眸是清醒的,冷静得近乎冷漠,他扫过石台,扫过金光牢笼里的宇文德,又扫过角落里跪坐的容氏,最后落在了宇婉君脸上。
“太后。”
他声音很淡,“阵仗不小嘛。”
宇婉君捻着佛珠,“陛下远道而来,哀家本该备酒,只是今日事忙,是哀家招待不周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