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形态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银白丝,梢微微翘起,像被风吹乱的猫毛。
琥珀色竖瞳还带着猫科动物的锐利,五官却精致得不像真人——
像月光凝成了人形,再被谁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他穿着银白底暗纹的长衫,领口缀着一圈极淡的灰色绒毛。
他弯下腰,把半人半蛇的弯弯抱起来。
弯弯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仰着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这张脸。
鼻梁,嘴唇,下颌线,喉结。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竖瞳——
倒映着她现在的模样,半人半蛇,哭得满脸泪。
“你、你你你……”
“化形了。”
可可替她说完了。
“本宝宝知道!本宝宝是问你——你怎么能化形了?!”
“本源恢复了一部分。不多,每天只能维持这个形态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本来想等你能化形了再告诉你。”
弯弯的眼泪又涌上来了。这次不是委屈——
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酸酸的,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冒出来,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可可抱着她,在石凳上坐下,蛇尾搭在他膝盖上,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卷他的手腕。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廓,“本喵等你。”
弯弯把脸埋进他胸口。银白色长衫的面料很滑,带着一点凉意。她听见他的心跳——比自己快得多。
“你心跳好快。”
她闷声说。
“……嗯。”
“为什么?”
可可没回答,尾巴尖却卷得更紧了。
亭子外面,阿月端着一盘葡萄经过。
她探头看了一眼,看见可可的少年形态和弯弯的半人半蛇形态,淡定地收回视线。
“一个化形成功了上半身,一个化形成功了下半身。你俩凑一块倒是挺完整。”
说完端着葡萄走了。
弯弯的蛇尾从亭子里伸出来,卷走了她盘子里最大的一颗葡萄。
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