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动用所有暗线,查南疆王族近二十年所有失踪人口,尤其是……女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查三年前江南那起失踪案的真相。本王总觉得……阿妩的失踪,没那么简单。”
侍卫领命退下。
周时暄重新看向画卷,指尖在“阿妩”
两个字上停留:
“阿妩,若你真是南疆王族……那当初接近本王,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三年前江南的点点滴滴。
阿妩教他辨认草药,为他包扎伤口,与他月下对饮,说“待你回京,我等你”
。
可三个月后,她突然消失。
只留下一支玉簪,一张“勿寻”
的字条。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周时暄睁开眼,眼中闪过偏执的光,“这一次,本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收起画卷,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图腾——那是南疆王族的标志。
这是他三年前在阿妩住处找到的,当时不知是何物,如今看来……
“南疆……”
他喃喃自语,“若你真是王族,那本王……便踏平南疆,也要带你回来。”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执拗。
这一夜,许多人都未眠。
…
寿宴事件五日后,辰时初刻,养心殿。
殿内香炉中青烟袅袅,龙涎香的清冽气息弥漫。
周时野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明黄常服衬得他眉眼愈凌厉。他手中朱笔悬在一份奏折上方,笔尖的朱砂将滴未滴,在那“北境急报”
四字上晕开一小片红痕。
扶瑶歪在临窗的软榻上,月白寝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锁骨。
她手里捏着块豌豆黄,小口小口地啃,眼睛却盯着书案方向——准确说,是盯着周时野紧握朱笔的那只手。
那手背青筋隐现。
“陛下,”
她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拍拍手上的碎屑,“您那笔再悬一会儿,奏折该哭了。”
周时野抬眼看她,眸中寒意未散,语气却缓了三分:“北境战报该到了。”
“该到的时候自然到。”
扶瑶趿拉着绣鞋走到书案边,伸手抽走他手中的笔,
“您这一早上心神不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凉国大军打到宫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