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堂上当众揭穿……”
可可顿了顿,
“镇国公三日后寿辰,按惯例会在府中设宴,届时朝中大臣大多会到场。若选在此时难,观众够多,效果最佳。”
两只小东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有好戏看了。
……
子时,冷宫。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星子稀落地挂在夜空,投下微弱的光。
冷宫的殿宇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破败的窗棂在夜风中出“吱呀”
声响,似野兽的低吼。
翠竹缩在墙角的小榻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梦魇散”
的小瓷瓶——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镇国公传来的指令:“加大药量,三日内务必让贵妃流产。”
三日内……
翠竹的手在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贵妃“流产”
,镇国公就会立刻难,揭穿假孕之事。到时候瑶贵妃必死无疑,而她这个下药的宫女……
灭口。
这两个字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镇国公那种人,怎么可能留下她这个活口?
“咔嗒。”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
翠竹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去。破旧的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影子,正缓缓朝门口移动。
是容妃?
不,不对。容妃那个疯子现在应该还在里屋睡着,她今晚特意在容妃的晚膳里加了安神药,足够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那门外是谁?
翠竹心跳如鼓,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着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中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动荒草的沙沙声。
她松了口气,正要退回床上,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翠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啊——!”
翠竹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转身,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她看清了站在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