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妃。
可此时的容妃,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披散着头,一身素白寝衣,脸色在星光下白得瘆人,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清明得可怕。
“娘娘……您、您怎么醒了?”
翠竹声音颤。
容妃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近,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手上:“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翠竹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
“拿出来。”
容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翠竹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容妃还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嫡女,入宫封妃,风光无限。每次她这样看人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那种久违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翠竹腿一软,竟真的将瓷瓶递了出去。
容妃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微皱:“面粉?”
容妃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镇国公就让你用这玩意儿害人?翠竹,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娘娘……您、您都知道?”
翠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本宫当然知道。”
容妃将瓷瓶扔回她怀里,转身走到破旧的椅子前坐下,姿态竟恢复了几分昔日的优雅,
“从你第一次往瑶贵妃安胎药里下药开始,本宫就知道。你以为本宫疯了?呵……疯的是你们。”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镇国公答应你什么?脱奴籍?给你银子出宫?翠竹,你信吗?”
翠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本宫告诉你,”
容妃一字一句道,“事成之后,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因为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翠竹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冰凉。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敢承认。现在从容妃口中说出来,那血淋淋的现实再也无法逃避。
“娘娘……”
翠竹跪倒在地,眼泪涌了出来,“奴婢、奴婢该怎么办……”
容妃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