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爬满细纹的脸,
“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道理,哀家当了这么多年太后,才真正明白。”
她转身,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先帝在位时,苛捐杂税,民不聊生,这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大乱。哀家亲眼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见过流民遍野的凄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如今新帝登基,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因为后宫之事失了民心,那才是真正的不智。”
李嬷嬷垂:“太后英明。”
沈静兰苦笑:“英明什么?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串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珠子。
“扶瑶那丫头,有本事,有手段,更能为百姓带来活路。这样的女子,若能为陛下所用,是大胤之福。若为敌……”
她没说完,但李嬷嬷懂了。
“太后放心,老奴会安排人盯着,绝不会让贵妃娘娘有半点闪失。”
沈静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寿宴上扶瑶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想起她在比试时从容不迫的模样,想起百姓们称呼她“活菩萨”
时的虔诚。
这样一个女子,若真能安安分分地陪在陛下身边,辅佐陛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去吧,”
她摆摆手,“哀家累了,想歇会儿。”
李嬷嬷躬身退下。
沈静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朝阳一点点升起,将皇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
她低声喃喃:“先帝啊,你说哀家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无人应答。
只有晨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
冷宫深处,怨毒像藤蔓一样疯长。
容妃的宫殿里,她一夜未眠,眼睛熬得通红。
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攥着她偷偷藏起来的一把剪刀。
翠竹跪在她面前,哭得眼睛都肿了:“娘娘,您别这样!把剪刀给奴婢吧!”
“给什么给!”
容妃声音尖利,眼神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