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看着那半人高的奏折,嘴角抽了抽,也不问她认不认得字,看不看得懂:“……是。”
周时野起身,走到殿门口,又回头看她:“对了,九皇叔回京了。”
扶瑶抬头:“九皇叔?”
“周清晏,先帝幼弟,朕的小皇叔。”
周时野语气平淡,
“他八年前带修行,离京云游,今日刚回。你若有闲,避着他些。”
扶瑶心里一动。
——茶楼二层,琥珀色眼睛的那个?
她面上不显,只应:“奴婢知道了。”
周时野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
扶瑶走到御案后坐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叹了口气。
可可跳上御案,爪子扒拉了下最上面那本奏折,圆眼睛扫了扫:
“户部请拨赈灾银三十万两——啧,这字写得真丑。”
弯弯从她腕上溜下来,在奏折堆里游走一圈,金色竖瞳里满是不耐烦:
“这些人类,整天写这些废话,不能直接说‘要钱’吗?”
要是那些老古董知道一个宫女再这里看奏折,估计能拿十八米大刀弄死我。
扶瑶拿起朱笔,开始一本本翻阅。
窗外日头渐西。
养心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可可和弯弯的吐槽——
“这个更绝,写了两千字,就为了说‘陛下您真帅’。”
“呵,马屁精。”
“这个有点意思——弹劾靖王纵容家仆强占民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是个狠人。”
“主人,这本要不要单独放?”
扶瑶瞥了一眼弹劾奏折的落款:吏部侍郎张林。
她指尖顿了顿,将那本奏折放到“弹劾”
那一叠里。
……
同一时刻,皇宫西侧,一处僻静的宫殿。
这里叫“静心斋”
,是先帝在位时给九王爷周清晏在宫中的住处。
他虽带修行,但皇室身份未除,宫中仍一直保留着他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