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目光落在扶瑶身上时,那点蹙起的眉头松开了。
“过来。”
他放下朱笔。
扶瑶走近,在御案旁站定:“主子。”
周时野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住处可还习惯?若不喜欢,今晚就搬来。”
扶瑶抽回手:“挺好的,姐妹们都在,暂时不搬。”
周时野也不强求,只道:“随你。但朕说过的话,你记着——谁若敢动你,朕诛他九族。”
这话他说得平静,扶瑶却听出了里头的血腥气。
她抬眸看他:“陛下今日……要动靖王?”
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证据确凿,私囤兵器、养私兵、开银矿、活人试药……哪一条都够他死十次。”
周时野看着她,忽然问:“你那些高产粮种,何时能拿出来?”
“随时。”
扶瑶道,“但我需要个由头——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朕已想好了。”
周时野从御案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南境海商递上来的货单,里头有几样海外作物种子。你挑个时机,就说是在宫外偶然从海商手里购得的。”
扶瑶翻开册子,里面果然记录着各种海外货物,其中一页用朱笔圈了几行,写着“番薯种”
、“玉蜀黍种”
等名目。
她心里一松。
——这男人,连借口都给她备好了。
“谢主子。”
她合上册子。
周时野低笑:“跟朕还客气?”
他伸手,将她拉到身边,低头在她颈侧嗅了嗅,满足地喟叹,
“你身上这香气……朕一日不闻,头疼病就要犯。”
扶瑶耳根微热:“那陛下多闻闻。”
周时野当真又凑近些,鼻尖蹭过她耳后肌肤,温热呼吸拂过,激得她轻轻一颤。
他察觉到了,低笑出声,却也没再逗她,只道:
“晚些朕要去御书房议事,你留在养心殿,替朕整理这些奏折。
重要的放左边,请安的放右边,弹劾的单独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