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家可以提携你”
,而是“王家可以带你”
。
孔明彦是赵家的嫡子,却口口声声替王家招揽——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是更高阶级脚边一条摇尾巴的狗。
他抬眼,直视孔明彦,一字一句地说:“多谢赵公子抬爱。裴某不才,只想守好自家的几间书坊,不敢有其他奢望。”
孔明彦嗤笑了声,退后了一步,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
“行。人各有志。那裴兄保重。”
他转身走了,折扇在手里转了个花,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消失在回廊尽头。
裴砚清看着他的背影,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
一个月后,裴砚清在书坊里被人堵住了。
来的是孔家的人,领头的是孔府的大管事,“裴公子,我们老爷丢了一样东西,有人看见是您拿的。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说清楚就好,不会为难您的。”
裴砚清知道这是借口。
可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没偷,也找不到人给他作证。
那些平日里跟他点头之交的世家子弟,一个都不会来。
他去了孔府。
孔明彦不在。出面的是孔家的二房老爷。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看都没看裴砚清一眼。
“偷东西?”
他慢条斯理道,“裴家好歹也是读书人家,怎么出了这种事?罢了,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就不报官了。把人赶出同洲就是了。”
就这样。没有审问,没有证据,甚至没有让他说一句话。
裴砚清被塞进一辆马车,从同洲的东门出去,一路往南。
车上还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跟他一样被“赶出同洲”
的人。
一个少年问他:“你也是得罪了人?”
裴砚清点头。
少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我也是。周家干的。说是我偷了他们家小姐的镯子。可是我连周府的门都没进过,再说了,他们家哪来什么小姐?这不就是张口泼粪么?”
他往车壁上一靠,闭上眼睛:“算了,想开点。同洲那地方,迟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