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裴公子一看就是老实人,你们这么吓唬他,以后不敢来了怎么办?你看,都不敢说话了。”
她咬了一口青梅,汁水顺着指缝淌下来,“那多没意思。”
周子衡哈哈一笑:“映雪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他端起酒杯朝裴砚清举了举,“裴兄莫怪,来,喝一杯。”
裴砚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眼眶酸,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回了角落。
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他想,他们还需要他这片绿叶,应该不会轻易就丢了。
他又错了。
散场时孔明彦拦住了他。
对方靠在廊柱上,手里转着一把折扇,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笑了笑。
“裴兄,你知道吗,你今天那诗,坏了规矩。”
“……在下不明白孔公子的意思。”
“不明白?”
孔明彦收起折扇,用扇骨点了点他的肩膀,“王映雪给你递过帖子约你出去玩,你以为真是喜欢你?瞧上你这种东西了?她啊,是在逗你玩呢。她这人,最喜欢看人出丑,但是更讨厌——”
“别人让她出丑。”
裴砚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多谢赵公子提醒。”
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别急。”
孔明彦叫住他,语气变得热络起来,“我说这些,不是在吓你。我是在帮你。”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裴兄,你在这圈子里待了两年,应该看明白了。这些人,没几个是真有本事的。可他们有家世,有银子,有人脉。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但你有才学,有这张脸。”
他笑得有几分暧昧,“你要是愿意,王家可以带你进更核心的圈子。到时候,别说保住你家的书坊,就是让你裴家在同洲站住脚,也不是不可能。”
裴砚清听懂了。
孔明彦的话里有一个关键词:王家。
不是“我可以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