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着嗓子又叫了一声。
依旧无人应。
“水……我要喝水……萧寒……你快点啊……”
喊到第五遍时,门终于被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股熟悉的脂粉香飘过来——不是萧寒,是她手里那个曾经还算听话的舞男,也是那个被萧寒迷得神魂颠倒的傻子。
“又是你。”
她说,“萧寒呢?萧寒人呢?”
男子没答话,默不作声地扶起她,将水壶凑到她嘴边。
邀明月灌了几口,不耐烦地别开脸:“行了行了,不喝了。”
男子把水壶放下,扶她躺好。
“萧寒呢?”
她又问了一遍。
男子还是不答。
邀明月“啧”
了一声,懒得再纠缠:“算了算了,你滚吧。”
她摆摆手——不对,她现在摆不了手,只能嘴上动动,“你走吧,没你事儿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邀明月躺在那里,眼前一片漆黑,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只能感受到身体下面柔软的床褥,和身上盖着的轻薄被褥。
她动了动——想翻个身,没翻动;想蹬一下腿,也没蹬动。
“嘶——”
疼。
不知是哪个部位扯到了,一阵尖锐的疼从某个地方传来,又很快消失。
她龇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气,骂骂咧咧:“疯女人,真把老子骨头切了做饰去了?”
算了,她这么好看的人,骨头肯定也好看。
……
与此同时,云山城某处亭台。
萧寒站在亭中。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
她今日仍是一袭红衣,长披散,眉心一点朱砂痣,在月色下衬得那张脸愈惊心动魄。
上次跳舞的男子端着水壶匆匆赶来,在她身前三步外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侧脸上。
萧寒淡淡地问:“她状态如何?”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紧:“回大人,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