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琅沉吟一瞬,明白了。
若非此刻局势诡异万分,边牧重伤濒危,于她而言,哪怕叶姑娘给她令牌,她也只会按规矩办事,未必倾尽全力。
可现在,是黎琅欠她的——救命之恩,加上归还信物之情。
这份用心与信任,已远非单纯“交易”
可比。
黎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明白了。此事,黎琅必当竭尽全力。”
“这下我总算确定了……”
她轻声道,“叶姑娘,果然是人,并非仙。若是仙人,寻人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机、迂回辗转?”
“可……”
她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炭火马车、立竿见影的清疫露,想起林柚种种不可思议的举止,“可你的那些‘神通’……”
“你都现我是装神的了,还相信神通?”
林柚摊手,“有的事,自然是老盟主帮忙才做到的。你们想在义安盟建庙了,需要我这个外人,不是吗?”
黎琅一怔。
建庙……
是了。
义安盟治下,从未有过庙宇祠观。
因为百姓曾只信带他们挣扎求存的“义安盟”
,不信神佛,也不信官府。
如今若建庙供奉“袖中仙”
,便意味着——义安盟可以“信”
神,自然也可以“信”
官府,接受朝廷管束。
这是归顺的信号,是谈判的铺垫。
如果老盟主与她配合,早就安排了这样的“戏法”
来造势……的确说得通。
如此,许多事情便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老盟主让她带叶姑娘去二县?为什么他自己会单独去一县“巡查”
?为什么默许甚至推动“仙使”
的传闻?为什么让叶姑娘跟着来三四县?
一切,或许都是计划好的。
黎琅心绪翻涌,许多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她接受了这个说法。
虽还有无数细节想问,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这是叶姑娘的事,也是老盟主的安排。
她好奇,但答案本就要自己去找。叶姑娘没义务,也没必要向她解释全部。
林柚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没时间寒暄了。信物已给你,待此地事了,我等你的结果。”
黎琅郑重拱手:“姑娘放心。有此令,我便能联系旧日挚友,重接三山情报网。一有答复,必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只是承诺之后,她仍有放不下的事,迟疑道:“那……外面的百姓……真的……没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