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往怀安城的马车上。
徐芷与林柚相对而坐,中间躺着两个被捆紧、仍在昏睡的无面人。
徐芷问出心中疑惑:“你真去了清州?”
林柚检查着绳索:“现编的。这假王玉兰曾提过去清州探亲,我便顺水推舟,编了个合理的说法。”
徐芷一怔:“也是……这样才说得通。”
她眉头渐渐拧紧:“林柚,这无面人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要做到这种程度,人脸需先用药物腐蚀,剔去眉毛、睫毛、鼻梁软骨……再用特殊药膏养肉,让皮肤长平。过程极其痛苦,熬过来的人,心性早已扭曲。”
她想起被囚时见过的那些戴笑脸面具、穿黑袍的监视者。
但无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一县也不安全了,所以你才急着接我走。”
徐芷看向车外,“这些护卫是义安盟的人?你那边……进展顺利?”
林柚:“还行。你不过是换个地方养伤,怀安城环境好些,盟主府也清静。你可以在那里继续配药,安心做试验。但记住,你依旧是牛花花。”
徐芷点点头。
“配药”
是指她那些防身的迷药、毒药;
“试验”
是指沉梦膏解药的研制;
“牛花花”
则意味着林柚仍以“牛叶叶”
的身份行事,未在义安盟面前暴露真身。
至于其他的,徐芷不必多问。
她心里清楚。
林柚每次伪装不同的人都很有说服力,而且哪怕性格说话语气变了,对方却不怀疑,仿佛她早已准备好了自圆其说的理由。
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打算深究。
只要知道自己安全,林柚的计划仍在推进,便足够了。
林柚的目光落向两个无面人,渐转深沉。
她抓起伪装成王玉兰的那一个,捏住下颌,另一只手拔出短刀。
“咔嚓。”
断裂声响起,一颗沾血的牙齿被撬了下来。
无面女在剧痛中身体一颤,迷药未褪,并未全醒。
林柚动作未停,第二颗、第三颗……手法粗暴而精准。
很快,无面女满口是血,所有牙齿皆被卸去。
徐芷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声未出。
林柚又摸出一小瓶解毒剂,捏开无面女的嘴灌下去。
药效很快,无面女喉头滚动,眼皮颤了颤,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