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
林柚轻叩敞开的门扉:“戚大人。”
戚书诚闻声抬头,有些意外地放下笔:“林姑娘?这么晚过来,是有事?”
他瞥了眼角落的野影,对方仍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有事,”
林柚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我来是告诉二位,等一月期满,我打算去靖州。”
野影淡淡道:“靖州很乱,你去做什么?”
林柚递上徐辛夷的纸条,“因为这个。”
野影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交给戚书诚。
“你来,是想替徐芷要一份官凭路引,再加一个假户籍?”
野影直接点破她的来意。
“正是。”
林柚坦然道,“徐御医虽决心赴死,却难保对方不会以徐芷为质再次要挟。有个新身份,至少能让她在靖州少些麻烦。”
野影却道:“要挟?既有新膏存在,控制他再简单不过。”
林柚看了他一眼:“非也。既然有二十两和一百两的沉梦膏,自然也能有一锭金的沉梦膏。这条路,是走不到头的。”
“研者靠的是能思考的脑子,成了傀儡就没意义了。所以,他们要是想让徐御医更进一步,徐芷的存在就有必要。”
野影扯了扯嘴角,“说得有理。”
此时戚书诚也已看完信,面色凝重。
沉梦膏竟牵扯漠国,这线索分量不轻。
他见野影未再多言,按下心中波澜,沉吟道:“此事……自然可以办妥。林姑娘放心,戚某会妥善处理。只是——”
他话锋一转:“护送徐姑娘一事,交给我们即可。靖州路远,局势复杂,林姑娘何必亲自涉险?”
“我自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林柚放缓语气,“不过那路引和假户籍……戚大人顺便也帮我做两份呗?”
她先前对花想容只是含糊带过,真要出远门,一个经得起查验的身份必不可少。而这类身份,由官府来办最稳妥,风险也最小。
“不行。”
野影断然拒绝,“你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靖州之乱,远你想象。若真要去,至少再等一年,待朝廷掌控更稳些再说。”
林柚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这笑带着几分玩味:“你说不去就不去?你是我什么人?”
“这般关心我……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们在找的人了吧?”
野影在寻人一事上并未刻意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