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落在顾循的耳朵里,是裴砚在有意炫耀。
若裴砚没去江南抢亲,用两个字的人该是他。
顾循垂着眸子,眼睫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再念念不忘也没用了。
除非……裴砚移情别恋,梅晚萤才有离开的可能。
裴砚身上流着顾家的血,作为他的表弟,顾循很清楚他认定了梅晚萤,就不可能再看别人了。
这辈子,他没机会和梅晚萤在一处。
下辈子,会有可能吗?
顾循一言不,神色一派淡然,但男人最懂男人,裴砚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再说下去,这人不得大受打击?
要是顾循自此一蹶不振,阿萤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能惹夫人生气。
免得有些人趁虚而入,又想来抢他的阿萤。
裴砚手肘支着扶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额角处。
“在江南时你帮过阿萤,她一直没忘,就盼着你过得好。”
梅晚萤就是这样的女子,别人给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人十分。
她从不是只知索取,不知报答的人。
顾循心情复杂。
他不需要梅晚萤的报答。
但她能念着他,他又觉得……此生无憾了。
至少,他在梅晚萤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梅晚萤连他是谁都不晓得,他只能当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她是如何喜欢裴砚。
蒙在心上的阴郁,悄然散了大半。
顾循勾唇,“梅姑娘的好意,臣收到了,望梅姑娘保重身体,少忧虑,多欢喜。”
顾循越说,裴砚的眼神就越危险。
阿萤的心情,轮得到他来操心?
“滚出去!”
裴砚恼了,顾循却很高兴。
横刀夺爱的混账东西,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炫耀?
不准别人关心梅晚萤,是不是怕别人趁虚而入,抢走了她?
裴砚竟然在害怕……
这是不是证明,梅晚萤并没有那么爱他,所以他才患得患失?
顾循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过是父凭女贵才得到了梅晚萤,裴砚到底在得意什么?
翘起的嘴角压不下去,顾循拱了拱手,“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