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同意给顾循赐婚,彻底绝了顾循的心思。
可他不能不顾阿萤的感受,真这么做,阿萤肯定会恼他。
他不想和阿萤闹别扭。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能再生事端。
空气一片安静。
泠姐儿抬头看阿爹,捂着嘴偷笑,“阿爹,原来你是媒婆……”
裴砚:“……”
这小家伙,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
捏住泠姐儿胖乎乎的脸颊,“不准打趣阿爹。”
泠姐儿眼巴巴地瞅着裴砚,含糊不清道:“你就是媒婆!”
只有媒婆,才成天帮人讨媳妇。
没来看阿爹的时候,有媒婆来家里,想让丁香给别人做媳妇。
有时候阿娘不在家,她在祖母那里玩,祖母和刘妈妈说闲话,总是提起媒婆。
泠姐儿一脸得意。
她听得懂!
可厉害了!
泠姐儿敢说,顾大人都不敢听,只能低垂着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说皇上是媒婆,这小儿真是无知无畏啊!
裴砚轻敲了敲女儿的脑门,“净瞎想,不准在你阿娘面前胡说。”
要是让阿萤听到,定是笑得直不起腰。
说不定还会揶揄他。
那种场景,裴砚闭着眼睛就能想象得出来。
泠姐儿捂着嘴,表示自己不跟阿娘说。
见她笑得眼睛弯弯,跟小狐狸似的,裴砚就知道,不跟阿萤说是不可能的。
除非,小家伙忘了这件事。
“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万不能促成怨偶,不如等表弟回京,舅父问问他的意思,只要表弟点头,朕立马就给他们赐婚。”
顾家提了这件事,就一定会让顾循点头。
逼顾循的不是他,如此,阿萤就不能恼他了,裴砚这般想。
顾大人心里一喜。
他就说皇上心胸宽阔,不可能不准循哥儿回京。
家里那无知妇人,非要与他犟!
顾大人行礼谢恩。
裴砚语气淡然,“表弟的差事,应该快办完了,朕命他尽快回京,与远道而来的姑娘相看。”
作为顾循的表兄,他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