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书房看到梅晚萤和泠姐儿,泠姐儿还被皇上抱着,坐在御座,拿着御笔,在宣纸上乱画。
顾大人有种老眼昏花的错觉。
自己的外甥有多冷漠无情,他心里有数。
可此刻,他眉眼柔和,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放松不已,与朝堂上冷肃的帝王完全不一样。
就这般任由小孩儿捣乱……
顾大人诡异地联想到了“温柔”
两个字。
可这……和皇上真的沾边吗?
梅晚萤无意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我去外面走走。”
裴砚握住她的手腕,叮嘱道:“别走远,一会儿我带泠泠来寻你。”
泠姐儿想跟阿娘一起走,把笔一扔,“不画了!”
裴砚按住她,“这位是阿爹的舅父,是你的舅公,长辈特意前来,你是不是该陪人说说话?”
泠姐儿难得回来,裴砚见缝插针,想让她认清每个人的身份。
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可以让她听一听。
女儿还小,但有些事情得早早让她接触,潜移默化,未尝没有好结果。
泠姐儿很乖,思忖片刻,同意了阿爹的话。
不放心地叮嘱梅晚萤,“阿娘别走远,不能让我和阿爹找不到你。”
梅晚萤摸摸女儿的小脸,“听你阿爹的话,别捣乱。”
“嗯嗯,泠姐儿乖!”
裴砚自己也能带好泠姐儿,梅晚萤很放心。
对顾大人颔了颔,便离开了御书房。
怕宫里的人不知晓梅晚萤的身份,冒犯了她,御前伺候的公公亲自给她引路。
带梅晚萤去了御花园。
御书房内。
泠姐儿乖乖地坐在阿爹怀里,不主动插话。
裴砚问顾大人:“舅父前来,所为何事?”
他用的是舅父这个称呼,顾大人心里松懈了些,脸上也有了放松的神情。
如话家常一般,提起了顾循的婚事,“家中给循哥儿定了门亲事,是你舅母手帕交的女儿,在蜀地长大,不久后那家姑娘就会进京,臣想替犬子求一道赐婚圣旨。”
有了赐婚圣旨,那逆子想不娶妻都不行!
顾大人语重心长道:“他年纪不小,再不娶妻生子,他这一脉的香火就要断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还请皇上成全。”
裴砚挑了挑眉,手指敲击着扶手,神色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