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他都照做了。
信的最后,裴砚忐忑地写了一句,“吾妻阿萤,朕任你驱策!”
本想写“为夫”
两个字,又怕惹恼了梅晚萤。
阿萤不认他是她的丈夫,但在他心里,阿萤就是他的妻子!
来往江南和京城的信,裴砚安排了专人负责。
信件很快送到了梅晚萤手里。
梅晚萤没拆,信在桌上放了很久,是泠姐儿睡醒后捣乱,把信封撕了,还把信纸扯了出来,梅晚萤才瞥了一眼。
这一瞥,就看到了“吾妻”
两个字。
梅晚萤啐了一口,“不要脸!”
泠姐儿学她,也呸了一口,然后把信纸举到梅晚萤面前,“阿娘,念……”
梅晚萤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嗔道:“他还真是你亲爹!”
裴砚人不在江南,但泠姐儿的吃穿用度都被他接手了去。
梅晚萤出力,他出银子,两个人共同抚养女儿。
这种情况下,老宅的人难免会提到裴砚,泠姐儿不傻,听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把人记住了。
泠姐儿笑得露出乳牙,晃了晃信纸,“阿爹?”
“嗯,是他。”
泠姐儿坐在梅晚萤的腿上,又把信往前送了几分,眼巴巴地瞅着梅晚萤,要她念信上的内容。
梅晚萤还在犹豫。
泠姐儿:“阿娘~”
小家伙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不停地撒娇,可爱极了。
梅夫人来接小孙女,要带孙女去祠堂上香。
见此,打趣道:“你就欺负泠姐儿不识字,再过三年五载,你想给她念信,泠姐儿都不需要了。”
梅晚萤勾唇,“趁她目不识丁,可不得欺负一下?”
泠姐儿听懂了。
哼了一声,从梅晚萤的腿上滑了下去,拿着信往梅夫人那边跑。
“祖母,念……”
梅晚萤只看到了吾妻两个字,不知道信里还有没有羞人的话。